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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 题:[转帖]《转战草原 追歼顽敌 》(八一军旗:内蒙古骑兵部队战斗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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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5 16:10:00
[转帖]《转战草原 追歼顽敌 》(八一军旗:内蒙古骑兵部队战斗回忆)

  

  《转战草原 追歼顽敌 》

            ——锡盟剿匪斗争回忆


  额尔敦仓 (原内蒙古骑兵一师三团团长)

  

    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骑兵第一师的五个团——四个骑兵团和一个炮兵团,一九四八年春季与冬季攻势结束后,由辽西前线回到内蒙古自治区政府所在地乌兰浩特一带,我们骑兵第三团驻防在葛根庙(乌兰浩特南六十华里)。经过一段总结、练兵,同年夏季重返前线,师主力到辽西前线参加辽沈战役,我团奉命到长春外围参加包围长春的战役。

   长春战役结束后, 我们往营口方向去找师主力,十一月初到达辽中县以北地区时,沈阳、鞍山和营口均已解放,我军已着手进关准备工作。不久, 我们接上级命令集结于彰武附近,准备西进追击西逃之敌。辽沈战役结束时,国民党骑兵苏合巴特尔等匪部几千人向昭盟方向分几股逃窜。我团西渡过辽河,到彰武附近休整几天,便奉命为师的前卫团,十一月十五日出发向西北经库伦旗大沙漠、八仙洞、天山和白音布通,于下旬到边昭盟所在地——林东。这时,敌人在稻子板和林东以东地区与骑三师(当时为十师)和二十分区我军部队接触后,往张北逃窜,企图投奔傅作义部。

    在一九四九年夏季入党校学习以前,我曾在一师三团、四团担任了四年的团长工作,其中在四团任团长只有几个月。我们部队参加过锡盟剿灭胡因凌嘎等匪帮的战斗,现将那段斗争生活作一记述。

   一、转战高原   奔赴贝子庙

   四八年十二月上旬,我团又抵达克什克腾旗所在地——经棚。正在侦察西进之路时,师主力也在林西 一带补充冬装准备西进。十二月九日,突然接到电报,要骑兵三团接电令后立即北进,到锡盟贝子庙听军区王再天付司令员指挥。

   当时在锡盟地区活动的敌人,是胡图凌嘎和达布苏喇嘛为首的政政治土匪五、六百人,有一门八二迫击炮、六七挺机枪。一九四八年整编为国民党军“蒙边剿匪总司令部”,胡图凌嘎任付总司令( 据说司令是额仁钦,此人精况不详),下设七个支队。他们在牧民中宣传是十旗兵(当时锡盟区划是十个旗)。匪徒气焰很嚣张,在贝子庙以南地区杀害了察盟苏盟长以下十七人:袭击农乃庙兵站,杀害了了原四师参谋长瑙门达来同志;围攻过喇嘛库伦和盐池盐务局;抢劫了彦吉嘎庙和王盖庙贸易公司;以还扬言要攻打贝子庙。这股敌人是以西乌旗胡图凌嘎、达布苏喇嘛等反动上层、活佛、牧主及国民党派来的少数蒙奸特务为骨干,利用当时牧民的文化落后、迷信和狭隘观念, 叛骗和胁迫部分牧民参加, 还有少量布利亚特人,其主要成员为西乌旗人。当时全锡盟人口为四、五万人,而十个旗中西乌旗人口就占一半——两万多人。现在东乌旗的大部分地区原属西乌旗,东乌旗当时仅有三、四百人口。胡匪除不抢西乌旗外,其他各旗都抢,因此与其他旗矛盾很大,杀害浩齐特人最多。他们称岭南蒙古人为“喀喇沁人”,予以反对、歧视,叫我们部队为“喀喇沁八路”。锡盟境内还有一股土匪,即反动上层巴图沙为首的以东乌旗人为主的七、八十人;其活动范围比胡匪小得多,一般在东乌旗的东部地区。

   贝子庙(现在的锡林浩特)是我们的大后方,锡盟政府所在地,锡察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指挥中心。王再天付司令员指挥的内蒙古军区西部剿匪指挥部也设在这里。我记得我们到达后, 我和军区参谋处长丁郁民同志二人的名字也挂在指挥部里为付指挥。在贝子庙的还有中共锡察巴乌工作委员会、骑兵十六师(后改为五师)部分小分队和其他后方机关。

   电报命令对我们来说是意料之外的,上面已说及,当时我们正一心一意准备西进,根本没有北上的思想准备。接电后,我们不知道贝子庙在经棚的哪个方向,具体位置也不清楚。经棚党政军机关、尤其是经棚支队给予了很大帮助。除乌日图主任负责动员准备外, 我和王宝玉参谋长等出去了解情况。虽有了一些基本概念,但尚未得到极为需要的兵要地志资料.另外,我团百分之九十九是岭南农区的蒙古人,指挥员也没有牧区作战经验,对锡盟情况可谓一无所知。先找一些跑牧区的商人得到的片断情况,还是远不能满足军事行动之所需,又找来走过这个路线的老乡询问,谁也说不明确具体里数,只说有几马站, 而一马站是多少里?很不好估计,骑的马子好,这个马站就大,马匹差一点,马站又小了。最后以牛车行程为标准,按每天走五十华里左右,才勉强作出一个行军计划和路线图。

   十二月十二日早出发向北挺进, 经三义号和柳条河等屯子,越过翁肯大坝到达阿尔山图庙和白音敖包一带。当天行军一百多华里,已过到岭北进入牧区。不过这里的庙及附近村庄很大, 房屋也是土木建筑 ,因此部队可以宿营而不必露营。当地翻身牧民情绪特别高,对军队十分热情,晚上开欢迎会和联欢会,各连宿营地很活跃。乌日图主任和团部干部战士去参加会,我和王参谋长及几个参谋人员就找人进一步了解情况和充实既定的行军计划,又划出一些必要的要图。半年多的草地作战行动中这项工作是始终坚持的, 因为我们没有作战地图,只能靠这种自己绘制的简单地阁来确定作战部署和行动。

   十二月十二日晨向西北班布台前进。这时眼前的景色就与岭南迥然不同了——平坦广阔的高原草地一望无际,茂密的野草刷拂着马腹鞍(),西北大风刮起滚滚草浪,我们的行军纵队迎风破草浪向前行进。日落时到班布,这里是排列整齐的七顶蒙古包,我团七百多人就开始了别有特点的草地露营,如在农村,尚有垣墙、车棚和马棚等避风之处,眼前却除了蒙古包,别无任何附属建筑,几个羊圈还是用木条架起来的。电台机要人员及病号以外都得露营。投营不久又变天矢了,乌云遮天,雪花飘扬,不到四小时积雪尺余。开始把羊圈腾出来,让战士们睡在羊粪上,虽不能避风, 总比雪地上暖和一些。风紧了羊要跑散,只好还是把羊圈腾出来,指战员们睡在雪地里。雪下了一夜,我们很担心要冻坏人, 夜间除组织巡逻人员外,领导干部也转着照看。战士们把马屉作褥子、马鞍当枕头睡得很熟,有的人身子被雪盖住了 ,怕冻坏去推醒他,疲倦的人们,一翻身又睡下去了。我们预测会出现大量冻伤,第二天检查结果却让人喜出望外,只有少数人受冻伤,并且也很轻微。

   以当地人说法,班布台距贝子庙有二百五十华里以上,而且除贝子庙南二十多华里的希日塔拉外,沿途有一段被野火烧光,无水无草,没有人家。由于中途不能露营,决定夜晚出发,准备经一昼夜的强行军通过这段难路。十四日夜晚出发,虽然视度不明,借白雪返照可辨别方向。冒着高原严寒顶风行军,经过一昼夜休息的人马,行军速度很快,天亮时已走出一百多华里,进到锡盟地界。这一路上看到, 被烧光的草地积着一尺多厚的雪,偶而遇到一峰死骆驼,被狼啃掉了一半,白头鹰、大黑鹰在天空盘旋,有时突然从行人头上急速掠过,落到死驼上美餐起来。

   十五日下午,我们顺利到达希日塔拉,蒙古包比班布台多,还有土垣墙,里面堆满干草,喂马不成问题,露营条件也略好一些。当地蒙古包底下都烧火,生活状况稍好于班布台,据说,这个营子是贝子庙所属牧户。我们到此,贝子庙开来一辆卡车迎接,部队就地露营,我和乌日图主任坐车先去贝子庙会见王再天付司令员。他住在大庙西侧一个三间房里,和他一起住的还有另外一位首长。当时贝子庙没有老百姓, 有几百个喇嘛, 此外就是部队和地方机关。

   当晚,向王再天付司令员汇报了部队情况并接受了作战命令。王付司令员特别强调: 全体指战员要从思想上转过来——由打正规战的思想和战术转为剿匪战斗的思想和战术,力求把敌人歼灭于贝子庙以东地区, 防止西逃, 如果西窜到巴、乌地区剿匪战斗更为困难。当时锡盟地区有锡盟保安团,是新成立的部队 , 战斗经验少,为加强该团战斗力,将我团虎尔勒巴根连长指挥的五连派到王盖庙(现西乌旗所在地)一带,该团团长是华林泰同志。另外农乃庙兵站有几十人;喇嘛库伦(现东乌旗所在地)有警卫团两个连:盐池盐务局有警卫团团长塔拉(当时名李明)同志带领的该团一个小分队。内蒙古军区参谋处长丁郁民同志指挥的科右前旗自卫队(民兵)两个连和老头队(枪法好的猎人组成)三百来人在喇嘛库伦、盐池一带活动。王再天同志指示要我们协同作战。汇报时,记得有奎壁同志、吉雅泰同志和潮洛蒙同志在座。

   十二月十六日部队到贝子庙。当地机关、部队和一些喇嘛隆重夹道欢迎。身穿白茬皮大衣、头戴各式各样防寒帽、腰挎大马刀的乘马战士通过人群中间时,队伍也甚为威武壮观。当晚在喇嘛房子里设便宴招待我们,王副司令员给讲了话。第二天,就按王付司令员的指示和命令精神着手动员和准备工作。又补发了一些羊皮、毡靴等, 修补了服装。为了部队供应和处理有关地方的问题,以旺钦付盟长为首组成二十来人的随军工作队。

   我们在贝子庙期间喇嘛们忙的很:昼夜不停地念经。我们好奇地问年轻的喇嘛,他们回答在念“黄教经呢”,问老喇嘛,则又说“念革命经呢”,喇嘛们都称呼:我们为“革命首长”。结果后来才了解到 , 他们是在念骂我们军队的黑经——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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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艰难跋涉  远途奔袭

   十二月十八日,团主力向北进发,于不到一百华里的阿尔胡都嘎地方露营。有十几项蒙古包,条件比班布台稍好。翻身牧民惧怕土匪抢、杀,对胡匪极为仇恨,从心眼里欢迎解放军。

   十九日继续北进,走一百多华里到萨音善达。这是一个苏木为单位的村落,全苏木一百来顶蒙古包。都在一道沟里住,这对牧区放牧生活来说是不正常的,他们是为防御士匪掠夺、保卫苏木群众生命财产的安全组织苏木武装并集中居住的。据反映,我们来之前,这里被土匪抢过一次,还杀了一些人。因而对部队来到感到欢欣鼓舞。这个苏木属阿巴嘎旗,即旺钦付盟长的家乡,老乡们都认识他。牧民们十分热情地用马奶酒招待我们,还给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报。为进一步了解情况,二十日住了一天,经过研究和判断,敌人活动的地方,第一可能在新庙和汗贝庙一带;其次可能在敖干五合一带;第三可能在喇嘛库伦以北地区。

   十二月二十一日亮天前往东北方向出发。正值日出时,前卫发现前面地平线上有又高又长的黑影, 越走越近。用望远镜观察,原来是当天提早出发的我们的骆驼队。为着在人烟稀少的草原地区行动,贝子庙高指挥部给我们组织了一个随军驼队,共一百峰骆驼,每峰驼驮带四百斤马料或炒米,按标准可带七、八天粮食和马料。驼队以十峰驼为一组,共十个组,每组由一人牵驼,后驼的缰绳系在前驼驮鞍上使之联成一行,最后面驼的脖子上挂一个大铃铛,夜间行路时通过铃声可避免缰断矢掉后驼。驭手——牵驼人坐在头峰驼驮子上,骆驼本身又高又大,驭手又高出驼峰,显得更高。百峰驼一路纵队拉长两华里多,慢腾腾地行进在无际的原野上,透过茫茫旭峰,真个走不象走,飞不象飞,好似腾云驾雾一 般。

   尖兵连尖兵排向东北斜行超过驼队时,旺钦付盟长说:不远的北面有矿泉,夏季牧民来饮泉水治病, 称之为“神泉”。我们策马赶到,见泉水离地面很近,伸手可舀取,虽是零下三、四十度严寒却不结冰,喝起来味道象汽水,不甜但也不难喝。
   行军中突然发现大庙,随军工作队特木尔宝力道同志告诉说,这是阿尤勒亥庙,阿巴嘎旗政府所在地,不久前遭胡图凌嘎围攻,战斗中牺牲了不少同志,被捕的人员也都被杀害了。特木尔宝力道同志是该旗公安局局长,那次战斗中他是虎口余生突围出来的, 随军工作队里还有和他一同突出来的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阿尤勒亥庙受到严重被坏,也没有人住。我们从庙东南三十多里地方向东北过去,不久又接到尖兵报告: 前面就一座破庙附近发现帐篷,庙叫代来庙。大家精神振奋, 加快行军速度, 并在行军中作了战斗准切备。尖兵连向庙西侧包围,团主力正面向北前进,结果发现只是一座没了顶盖的破庙, 帐篷是土匪住后丢下的。

   吃过饭又出发,于十二月二十二日午前抵达代喇嘛庙,该庙没有损失,房屋垣墙完整,也很干净,堆放很多干草,只住一个喇嘛,别无他人。开始喇嘛对我们很冷漠,下午吃饭时把从贝子庙带来的一瓶白酒拿出来请他喝。两瓶酒是指挥部给的,路上已喝光一瓶, 这在当时的草地是难得的珍贵物品。起初喇嘛还不肯和,多次相劝喝了半碗,接着主动要求再来一碗。这下他高兴了,打开柜子取出长期保存的野葱咸菜,总共才一碗多,味道特别咸,可在当地就是独一无二的青菜了。酒喝的发热 ,喇嘛解除了对我们的戒意。他说他看到过乌兰夫同志,去蒙古时住过这座庙。谈到投机处,我们问起土匪情况,他只承认来过。对他庙宇从不加破坏、也未掠夺,可以判断这喇嘛至少也是两面人物。谈到胡匪现在活动的地区的看法,与我们所判断相似;近在新庙和汗贝庙一带,远则敖千五台和喇嘛库伦以北地区。

   当天晚饭后继续东进,天气特别冷,气温在零下四十度左右,由于睡眠不足更感格外寒冷。夜一点钟达玛尼图庙。这时尖兵连(二连)联络班长韩达木林扎布同志走失,在这样漆黑的夜间又不能派人去找,出去就回不来,因此拣些柴草燃上火,盼望他看到烽火找回部队。等待一小时不见回来,为完成战斗任务,部队只好继续上路。

   休息的时候, 当向导的两位牧民取出一条羊腿,在火上烤了几分钟就割下一块一块地吃,不用说熟,表皮化开的肉还不到一指厚,里面仍冻得梆硬,问起来他们说,生肉好消化,热量也大,看来实在冻得无法为取暖吃点生肉。玛尼图小庙已破坏得不象样,据说附近有煤矿但无人开发。韩班长的命运只能寄托在天亮后他找到我们的行军路线追上来。

   十二月二十三日天亮时,走到一小长条小山岭西侧,我们迷失了方向。向导说,按理我们走的路应该到新庙(新庙这个名有三个,喇嘛库伦东有一个,王盖庙附近还有一个),可现在位置在哪儿他也说不上来了。为辨明方向,旺付盟长、乌主任、宝参谋长、王参谋长我们与参谋人员、向导登上山顶,嘹望和研究结果,判定我们在新庙西北、汗贝庙西南正三角点上,距两庙各有四五十华里, 所以都看不见;又判定新庙附近没有敌人,附近没有发现马群和其他畜群。汗贝庙附近因有大山,难以判断有无敌人, 决定向汗贝庙出发, 或许能扑上敌人。

   我们下山时,全团人马集中到二、三百米宽、两三华里长的一块草地上,其他地方被烧光。由于从萨音善达出来一直没有很好休息,大家让马匹吃草,人一半埋在深雪里睡熟了。下午到汗贝庙,为包围敌人,部队展开三面包围进庙,发现又扑空了。汗贝庙除两座佛殿的墙壁外,仅剩半间厨房有盖儿,别说住人,连放马都困难。庙周围只有一华里左右地方有草, 其他地方烧得净光。无论条件如何, 必须在这里露营,因为不仅有井水,同时从周围拣点粪柴,总还能勉强吃上一顿饭。

   十二月二十四日天亮前出发东奔敖干五台,走出二十多里,天亮了。突然发现西北方向有处冒烟,附近两座圆山头,一大一小,研究判定这两座山距中蒙边境不远,又可肯定在我们境内。山名叫什么,只有两个向导知晓,可他们无论如何不肯说出来,只说这个山名不能说。对作战来说知不知山名倒不要紧,肯定冒烟是敌人烧火,决定扑上去,掉过头就向西北以开进队形前进,起初把距离估计近了,以为只有二、三十华里,实际足有四、五十华里。中午完成三面包围,结果再次扑空——敌人曾住过,走时把一大片羊粪点着了,也因而长时间地冒烟。这次战斗行动结束后,好奇的人们才打听到:这山名叫“毛谷敖瑞”, 什么意思不详,牧民们都不敢叫出山名。

   下午向敖干五台进发,我们跨过八十华里长的戈布钦高壁平坦草原,日落后才到敖千五台山边。我们估计敌人在山中的井附近,预计还有六十里远,山路狭窄,大部队行动不便。为了天亮后冲击敌人,组织了一个加强连的先谴队, 由宝音达赉参谋长指挥。他很熟悉这带地形,原是十六师团参谋长,在锡盟地区剿匪时间长,人地两熟。为帮助我们,指挥部特选他随我团作战。我们计划是先遣队到后进行突然袭击,首先夺取敌人马匹, 冲乱其战斗组织和指挥系统,而后以主力歼灭敌人。十二月二十五日早,先遣队又扑了空。

   至此,我们虽经几度扑空,但没有先去信,因为事先早预料到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草原作战的特点 ,敌人没有固定战线,骑兵的机动性和流动性又特别大,预先也不能派小分队侦察,因为派出小分队一但被敌人发觉,危险性极大,我们的马匹疲劳,敌人可以逸待劳,土匪都有备用马两匹,每人计三匹马,看到我方小分队,就会集中兵力攻击,即使侥幸跑回也意义不。同时,事前被敌人发现,一方面暴露我们的意图,另一方面派出的分队很难找到本队——草原上除个别地方根本没有路。因之, 在人烟稀少或无人地区剿匪,远距离奔袭是唯一的好办法。尽管会出现扑空,但坚信总有一天会有结果,胜利是肯定属于我们的。

   主力到达井附近,先遣队已经在那里。这时发现一连一排在包围井的行动中中走错了路,在附近没有找到,天亮前放了烽火也不见回来。又走了两天多来到盐务局,路经盐池边时,战士们好奇地看着盐水,盐水在零下三四十度严寒下也不结冰,是水中含盐达到饱和状态的缘故。盐务局四周拉着铁丝网,里面构筑着散兵壕和机关机掩体,防御准备很严密,由警卫团团长李明同志带的小分队驻守,胡图琳嘎匪徒曾围攻盐池,还用迫击炮轰击过,但在我军顽强抵抗下,无可奈何地退走了。虽然没打上仗,战士们还是士气旺盛,经过长期野外露营能住上房子,更是格外高兴。有五六百人能住进房内,其余的搭帐 住,这总比半身埋在雪里睡好得多了。警卫团、盐务局派出人把走失的一个排找回来了,韩班长却依然没有下落,人们也做着种种猜测。我们的判断是,他带着炒米不至于饿死;遇上土匪或坏人被害的可能也不大,沿途大都是无人区;狼也不易伤他,因为有枪,只怕迷路而被冻死。仅存在的一线希望就是他能找到盐池或喇嘛库伦。

   十二月二十六日,我和几名参谋人员搭坐由贝子庙去乌兰浩特的卡车到喇嘛库伦,命令部队在盐务局补充粮食或后,二十七日到喇嘛库伦西三十华里的席勒图庙待命。喇嘛库伦是仅次于贝子庙的大庙,喇嘛也很多。他们也同贝子庙的喇嘛一样昼夜不停地念着经,下午我见了丁郁民同志,传达王再天付司令员作战意图同时,介绍了我们部队的情况,丁处长也把当地地情、匪情及胡匪攻打喇嘛库伦、盐务局的的情况作了介绍。当晚在进一步研究敌情和地形等情况基础上确定了作战方案,但仍然不清楚敌人的所在位置,肯定的一点是胡匪在喇嘛库伦东北二三百华里的地区。

   十二月二十八日,丁处长指挥的部队按确定方案向北出发由西侧包围敌人,我们团则由席勒图庙出发经喇嘛库伦到太日木露营。这个地方,人们都叫“得日门艾里”(既“土匪村子”),距喇嘛库伦有五六十华里,二十来个蒙古包全是胡图凌嘎匪帮的家属,都认识宝音达赉参谋长,他很早在这一带剿匪时时,把附近的匪属集中于此成为一个村子。他们一点也不回避真这个讽刺性的村名,我们到蒙古包前问一个青年妇女:这是什么地方?回答说:“士匪村”。再问太日木离这里还有多远? 她笑着说,这里就是。反问她,为什么叫土匪村呢?她说,因为我们都是土匪家属, 就这个宝音达赉“达日嘎”(首长)把我们集中到这儿的,村子里缺少烧材,战士们扒开一尺多厚的雪摸干牛粪,勉强做熟一顿饭。 晚间在乌日图主任组织指导下;开展匪属工作,交待政策,说服他们把家人劝回来,可以既往不咎等等。同时也打算得到一些敌情,但效果不大。

   十二月二十九日晨,向北强行军百余里,下午到达喇嘛库伦“葛根仓”的马场,这里的人一见到我们就跑,派出小分队堵回大部,少数人还是跑掉了。我们意识到,封锁消息是不容易办到的,居民虽少却高度分散,其中又是匪属散居。马场只有三顶蒙古包,无疑还得露营,而且没有烧柴,吃饭成了问题。我一度想是不是烧些被烂小车, 但一想不妥,这样就会被敌人利用造谣惑众,还是在雪中捡粪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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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痛击顽匪——在霍其格沙麦

   我们于十二月三十日拂晓,向东北方向发。下午三点多钟遇到三个象蒙古包,东面有一群羊,放羊的是个争十三四岁的孩子,言谈中明显暴露出他知道敌情,而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了解敌人的具体位置。开始我们说好的,好话说尽了也不肯告诉。又是吓唬,又是哄他费了好半天口舌,他才说土匪在霍日其格, 其中有一个沙布楞活佛昨天曾来三个蒙古包喝酒,今早走的。据他说,我们来的消息昨天敌人就已得悉, 说有五百五、六十名“喀喇沁八路”到达马场,实际上是到喇嘛库伦前就知道,只是还不够具体。从这件事,我们得到了教训:以往封锁消息的方法不得当,我们是先进入村落后实行封锁,再一中是行军中有人从后面来超越我们时给予封锁,但对迎面而过来的一律不封锁。结呆有的人通过我们的行军纵队后绕一个大圈,然后交替式的报马一天跑几百里把消息传递给敌人。对于这一情况由于事先未预料到,因此常走漏消息。同时,草地的牧民对骑兵人数的估计是差不了几个的,我们在弄区作战时的情形就不是这样,在辽东、辽西地区活动时,国民党报纸把我们一个骑兵团报道为几千人;因为一个骑兵团在战备行军时, 由最先头的侦察群、尖兵排、尖兵连到本队,直至后方分队、后卫, 有十几里路长的行军队形,这样就被弄区人多估计出好多。牧区则不然,对骑兵的估计一般很准确。

  当我们确实知道敌人位置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这是事与愿违的;我们最理想的是早晨开始战斗,可以打一个整天,最不希望晚上接触敌人,天一黑下来,敌人很容易跑掉。对胡图凌嘎匪帮作战尤其是如此, 因为该匪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的困难不是战斗,而是敌人跑得快,难以捉住它;只要捉住它则一触即溃——者不是我们轻敌骄傲,更不是吹牛,战斗力的对比客观上就是这这样的,不仅指挥员这样看,全体指战员也都是如此估价我们的战斗力的。在此情况下,打呢——天太晚了;不打——敌人又跑掉了。我们二十多天冒着严寒,千里强行军昼夜追捕的艰辛努力将前功尽弃。同时让敌人跑掉,再追二十天也很难保证捉的住。怎么办?经和旺副盟长、乌主任、王玉宝二参谋长及几位连长、参谋人员研究,最后决定:打!这个敌人不同于国民党正规军,在我们指导思想上不存在谁胜谁负的闲题,只怕敌人跑掉, 只要我们不犯错误,肯定是不会给吃亏的,因此决心打一个歼灭战,至少也打一个击溃战。

   部队向霍日其格方向战备急行军。走二十多华里,占据沙丘上的敌警戒分队向我们迎战了,向我前卫分队猛烈开火,何天保连长和石宝家指导员指挥的第二连向敌展开乘马冲击。敌人受到打击和伤亡后全线溃退。二连追击敌人十几华里。由于我们的战马进入草地以来,马料不足、草也吃不饱,只靠夜间放牧, 长时间的不断强行军,又无预备马,追击中大多数马都垮了,有的马在奔驰中倒下当场死去,有的疲倦不堪,战士下来牵着都走不动,有的看着还在跑,速度还赶不徒步的。二连追击敌人的兵力剩下不到一个排的人。

   我们知道,刚才遇上的敌人警戒分队,因此,团主力没有展开,以临战队形紧跟尖兵连二林前进。不久日落西山天黑下来。我们前方是是机关枪、冲锋枪发射出的一片火花,真象一个大村落或城镇过春节“接神”时的景象。夜间战斗,要求确切掌握部队,不能打乘马战, 因此团主力立即下马徒步投入战斗;在火力掩护下,和尖兵连并肩向敌发起进攻。主力接敌前沿,敌人再次溃退。我们在占领了敌人住的几顶蒙古包,虽然打跑了敌人,但战果不大,打死打伤极少,俘虏也不多。打下二十多峰骆驼驮子,有几十支破烂枪支和一批修械工具,这是敌人的修械所。同时还将胡匪赶走的一干多匹马全部缴获,我方伤了几个同志, 马匹损失特别大。敌人向北逃窜,北边是蒙古人民共和国边境,估计他们不会逃出国境,必然转向西逃。 我们的作战计划是:我团重点进攻,丁处长部队由西侧包围、堵击,因而这次战斗的希望寄托在丁处长部队上。我们派出近距离侦察和警戒后,住在这几个蒙古包,几个蒙古包都是一家人的,即锡盟最大的富翁,据说他家光马就有一万匹,也不知有多少金银财宝,可是看不出他在生活方式上与一般人家的区别,日子过得挺窝囊。第二天早晨,从缴获的马群中挑选好的补充了二连和其他分队。马匹虽多,合乎军用要求者甚少,因为已经胡匪多次挑选过。勉强补充了部队,中午老丁部队来到下营,他们没有遇见敌人。我们研究判断,敌人或拐弯西窜;也可能向东南拐弯跑到我们后面,因此决定向后转往西南方向。

   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顺着来路回走,日落后到达三个蒙古包——来时停留过的地方,有的蒙古包已拆装车上准备搬走,其余也正要拆。我和旺付盟长、宝参谋长同尖兵排到蒙古包外,发现有全鞍马四匹。旺付盟长肯定地说,这就是土匪的马匹,因为马鞍具全是阿巴嚷旗他家乡一带的,当地牧民不会有这些东西,是土匪从别处抢来无疑。我们进去一看,果然有四个男子,两个青年, 两个四、五十岁。巳明白断定他们是土匪,但没有惊动他们,只问土匪在什么地方?他们异口同声回答:不知道。我们说,土匪就在这里,为什么说不知道呢?由于我态度肯定而又强硬,旁边一个老太婆紧张起来了,她说:没有进我们家,往哪个方向去了不清楚,反问她为什么不知道呢——就在你们这里嘛!她更紧张了,连连说没进家,也可能在周围山上。再问什么时间路经这里走的?回答说在日落前——就是你们来之前不久走的。这样,我们断定敌人就在附近,可是又出来了难题:不打吧,敌人就在眼前, 跑掉了真可惜;打吧,又是一个夜间战,不便歼灭敌人,夜间进攻一般是弱者对强者采取的战斗办法,或是有特殊目的,如夺取有利阵地和扰乱敌人等等。最后决定还是打;主力不动、就地待命;宝参谋长带二连去袭击有一个蒙古包的地方,我带一连去袭击另一个有蒙古包的地方。据这几个人说,附近两处有蒙古包,但不知土匪在哪个包附近, 因此决定同时出动两个连去找,可以肯定敌人为吃水方便,要住在蒙古包跟前,周时敌人的马匹夜里需要放出吃草,我们以一个连人先把敌人的马匹夺过来,他们就跑不掉了。那么,我们的向导还得在这四个人中选择(我们从未点被他们是土匪)可他们坚决不干,理由是只听到过狗叫,不知道蒙古包在哪儿。锡盟牧区人和农区不相同, 他们是游牧生活,生活方式上流动性很大,并且交通工具方便, 加之好客好串门子,因此附近百八十里乃至几百里地方都熟悉, 而听到狗叫的地方在哪儿居然不知道,这是明显的撒谎,也就是供我们这些 喀喇沁八路. 再者, 他们本身匙土匪,怎么会为我带路呢 ?这是明显的撒谎,也就是哄我们这些“咯喇沁八路”。再者,他们本身就是土匪,怎么会愿为我们带路呢?跟前又没别人,只能用强制办法了。但带出去后不给真正走路,有时停下,有时干脆坐在地上又哭又闹说:杀死喇嘛爷是最大的罪尊呀!意思是土匪里有活佛喇嘛,领我们去杀掉会是天大的罪过。马马虎虎领我们走了三四个小时又领回三个蒙古包,不久宝参谋长他们也回来了,情况都一样, 不知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转了一大圈,别说土匪,连蒙古包都没碰见。这中间,我两个连队还差点打了误会仗:我带的连在行进中突然听到狗叫和马蹄声,很快下马架上机枪预备射击,又考虑或许是我们的人,是土匪也会被惊跑,所以没开枪, 队伍从我们前面横走过去了。回来才知道是宝参谋长他们在路上拣到一条狗,我们听到的就是那只狗的声音。过不久, 老丁的部队也来附近露营。我心里很不痛快,睡也睡不着,到各连营地看一看,除少数人放马和站岗外,多数人睡在地上,当时是一九四八年最后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夜间,气候在零下三四十度,疲倦的路士横三竖四地躺着。每当遇到雪天露营、冒着倾盆大雨行军,或者苦战伤亡大的时候, 我常想,我们的革命军队是最大公无私的,因而也是最可爱的。

   一九四九年一月一日天刚刚放亮,我和丁郁民同志先后到蒙古包前的小山包上嘹望,周围是丘陵地带,西北有一个较高的山,四外看不清什么。这时乌主任、两位参谋长和参谋人员都上来了,望远镜里突然发现,西北高山上的四块黑东西有两个不见了,开始以为是石头,几个望远镜仔细观察,又发现几小骑马的。因此断定敌人就在山后。当即决定打,通知各连作好战斗准备,同时召集各连连长和侦通分队排长,扩下达了战斗命令。好多熟睡的战土,一听命令,睡意立即消失,精神抖擞,忘掉寒冷和饥饿,迅速完成战斗准备,我们命令康俊生排长指挥的侦通分队迅速抢占西北高山头,掩护主力展开和投入战斗;一连由西南方向包围堵击,防止敌人西逃,议定丁郁民同志指挥的自卫队老头队向东侧包围;团主力紧跟侦通分队后向西北急追。侦通分队直取高山,敌人开火了,很快有几十个敌人上山集中火力射击。我命令机炮连长甘珠尔同志用重机枪掩护,他问一挺够了吧?我说下两挺!一个排用重机枪猛烈开火,顿时将敌人火 力压下去,土匪开始溃退。侦通分队马不减速,勇猛冲上高山头, 有力掩护了主力展开。不到二十分钟时间,敌主力抓马备鞍,上马向西南方向逃窜。敌人未发现我一连的迂回包围动作,在一个小山头上与敖尔仓排长指挥的前卫排突然遭遇,冲锋枪、步枪和几挺轻机枪一起发射,匪徒掉头逃向东北,又遇到丁处长指挥的自卫队、老头队阻击,在高山头西北洼地里敌人一片混乱。当时的战场,我军已形成有利势态——三面包围了敌人,而且地形也特别有利,重火器占领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发扬密集火力。团主力乘马冲击, 先令二连发起冲锋,直冲敌主力,同时一连和其他分队也开始冲击。

   一月一日的旭日照耀着草原大地,起伏不平的山地上战马嘶呜、军争嘹亮,枪炮声连成一 片,我们的指战员们以排山倒海之势俯冲下去,一把把战刀闪耀着寒光,战士们高喊“缴枪不要命!”被围之敌纷纷举手投降,其中一部分溃不成军,向西北拼命逃跑。首先被我军俘获的是敌人炮兵和驼队,骆驼惊散、乱蹦乱跳,驮着的物资纷纷散落,金银元宝、布匹地毯各种财物丢得满山遍野,仅鼻烟壶就有两箱,敌炮兵连人带炮被俘虏。从山顶俯瞰,未亲临者无法想象这威武壮观的场面和和体会到这种兴奋的心情。这也是任何精采的戏剧或电影都难以于之媲美的。

   敌人的精悍部分,逐渐脱离我军先锋。他们的特点是,稍拉开距离, 就摘鞍换马, 再骑上逃跑, 这样越跑越难追上,他们每人都有三匹马。跑得慢的匪徒均被俘虏,把他们一群群地押进蒙古包和山沟里看管起来,也有因看管不严乘隙除徒步跑走的。我方马匹在战斗中又有大批死亡或垮台,但当场用缴获的马作了补充。中午时分天气大变,乌云密布,大雪飞扬,气候更加寒冷。敌 人在我追击下,改向西南逃窜,逐渐形成有组织地退却。下午四五点钟,敌人已脱离甚远。其最精悍部分三百多人逃掉了。天要黑,人马过度疲劳,看来全歼之希望和时机已失去,决定下令收兵打扫战场,乌主任在后边收容伤病员以及俘虏、掉队人员。当天的战斗,出乎意料之外我方基本没有损失, 只有少量伤号。无一阵亡。战果虽不大理想,也较为可观,七百名左右敌人打下一半,匪徒们将锅碗甚至烧水喝的罐头盒都丢掉了。因为敌之最有战斗力部分跑掉,这次战斗只能说是一个击溃战, 但是在政治上把他们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了。

   这时,我们发现全团有一半以上人员得了冻伤,而且其中大多数人的小便冻了。因为长期骑马行军, 裤裆裂破,同时风雪严寒,一整天的乘马战都是顶风追击的。

    十二点左右回到沙麦,伤号、病号、机要人员和电台挤进敌人住过的几顶蒙古包,其他人仍露营在外。有一家的蒙古包很大, 看来很富裕,对我们态度极不友好,自家将蒙古包的四分之三占上,躺的躺、坐的坐,问话也不理。第二天才知道, 霍日其格战斗中尖兵连接触敌人第一个打死的就是这家的儿子。这时,丁郁民同志来团部和我交谈情况并研究而后行动,他的部队在南面三个蒙古包附近露营,我们劝他就住在团部明早再回,可是他放心不下还是走了,结果出去就迷失了方向,警卫员也冻得不行了,只好把骑的两峰骆驼并卧,人夹在中间度过夜,次日才找回部队。

   为及时治疗伤病员和请示报告及制定第二步作战计划,部队回喇嘛库伦,当晚见到军区参谋长包明德同志。第二天晚间又听到报告,胡图凌嘎徒三百余凌晨袭击了喇嘛库伦东一百多华里的新庙,把喇嘛的锅碗瓢盆水壶, 都抢劫空。新庙是由东部联系之交通要道,但当时没有我们军队和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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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分路南进跟踪追击

   到喇嘛库伦第三天,我和丁郁民同志坐包参谋长的卡车回贝子庙,向剿匪指挥部王再天司令员作了汇报。他指示:敌人已被打跨、其嚣张气焰已消下去成为惊弓之鸟,因之不必要集中太大的兵力,须分三路或四路进行追歼,当时决定分三南进,我团分两路,在喇嘛库伦的警卫团两个连为一路。并指示驻王盖庙的三十八团留在浩勒图庙一带堵击敌人。王司令员问起:你们缴获的迫击炮有没有击针?我说没有,当时找过也没找到。他告诉我们说,我们已派人到敌人里,战斗开始时咱给他拆下去了。谈话中主司令员见我俩都头发很长,面部浮肿而且有冻伤,眼皮也是勉强睁得开,就指示给我们理发并安排休息一天, 然后坐汽车经王盖庙(西乌旗所在地)回喇嘛库伦。路很不好走——事实上也没有什么路,到浩齐特王府前天黑了 , 汽车出毛病停下修理,来了两只狼围着我们转,有时进到只有四五十米的地方,有时蹲着嚎,看样子冻饿极了,因人多它不敢上来,我们也不敢打枪,因为我们走的路正是土匪逃穿窜的方向,恐被敌人发觉。确实当时车辆单独行动是很危险的。夜间到王盖庙,见到八团团长陶充陶同志,转达了王再天司令员指示, 要他们团在浩勒图庙一带堵击西窜之敌。他告诉我们,师里来过命令,很快要撤回岭南。回喇嘛库伦后, 按王司令员指示,我团分成两路——一团主力为中路,经哈拉嘎庙奔向王盖庙;一连为右路,经盐池和王盖庙到新庙(这是王盖庙南的新庙);警卫团在喇嘛库伦的两个连为东路,经喇嘛库伦东的新庙奔彦吉嘎庙。一连经过盐池时,见到一度失踪的韩班长,他居然找到盐务局来了。他在无人区走了十几天,脸都冻肿了,吃的就是随身带的一个细长口袋炒来。这是草地作战的法宝, 吃干炒米和雪可以活下去。事后塔拉同志说起,韩班长刚来到时脸冻得不象样子,马匹也不会吃草了,喂给草只能一根一根地嚼。路上还是韩班长经常牵着走,才幸运地活着回来。我们到王盖庙时,正如王司令员判断:敌人经浩勒图庙向西逃窜了。以后好长一段时间一点情报也弄不到手,过春节后才得知,敌人又赶一群马进入察盟境内无人区大沙漠中吃马肉隐蔽起来了。我们就将团部设在王盖庙,部队在王盖庙、哈拉嘎庙、浩勒图庙一带驻防待命度过了一九四九年的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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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结束语

   对于我们上述的战斗行动,师政治委员胡昭衡同志、锡盟旺钦、特木尔宝力道等领导同志都给予好评和鼓励。我和丁郁民同志回到贝子庙见王再天司令员时, 他对我们说:你们这次打得不错,尤其是打完仗主动来请示报告。你们把胡图凌嘎骑的马都打下来了,可人怎么跑掉的呢?(这是批评。)我们本身对这次行动的战果也不够满意, 只能说一定程度上完成了任务。

   通过这段草原剿匪,我们体会到,作战关键不在战斗力,而在能否抓住敌人。这点上敌人确实有其优越性,他们腿快,每人三匹马, 而我们有时每人一匹还保证不了;敌人人地两熟,消息灵通, 我们则人地两生, 搜集情报很困难;敌人是牧区人,有野外生活习惯, 而我们部队主要成员是农区人,在零下三四十度严寒下野外生活有很多困难。加之敌人马术好,如开战时只用一二分钟就能抓马备马、上马上鞍 , 退却时只离几百米甚至一二百米就可以做到换马换鞍上马逃走。他们就利用以上这些优越条件与我们周旋, 有时他们的驻地和我们仅隔一个山头。另外一个特点是敌人没有固定战线, 骑兵对骑兵队流动性极大,不仅难以找到, 找到也往往难以全歼。

   因之,我们的指战员必须具有全心全意为人民的思想, 有为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自己一切的精神和决心。具体说就是能吃苦耐劳、在千难万苦的情况下长期作战不厌烦, 这是战胜敌人的保证。其次, 必须有了解情况的人员和好的向导帮助, 这次行动中,以旺钦同志为首的地方工作队全体同志, 起到了很重要的将用。还有,在军事行动中上, 宝音达赉参谋长的帮助和丁郁民处长指挥的部队协同作战, 都给予我们很大的帮助。若无上述同志诚诚恳恳的帮助, 我们是难以完成任务的。今天在回顾边段战斗经历时,对三十二年前给予我们巨大帮助的兄弟部队和地方的同志,还有剿匪指挥部王再天司令员的正确领导和指挥,再次表示谢意。

  原载《锡盟史稿》一九八一年第二期〉

(扎拉嘎穆吉  记录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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